第122章、这幅不行
阳平郡大街之上颇为热闹,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,
时常有商队的车队通行,交易灵草、药草、凶兽血肉等等物品。
除了较为显眼巨大白色陵园外,倒是与国都没有太大的区别。
济世药堂。
门外挂了一副对联。
但愿世上无疾苦,宁可架上药生尘。
这是阳平郡最大的药堂,做生意童叟无欺,也算是百姓福音。
掌柜姓孙,是个鹤发和蔼的老者。
方木走入药堂,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:“掌柜的,我能不能在你门口支个卖画的摊子?其他地方都不让摆,我保证不会影响病人进出的。”
孙掌柜七十多岁了,精神矍铄,神情慈祥,他看了看方木身上风尘,笑呵呵道:“小兄弟随意。”
“多谢掌柜的。”
方木松了口气。
可算有地方能摆摊了。
在阳平郡绕了一大圈,聚相师交易的坊市确实有几处,但自己初来乍到,没有什么资格进入。至于其他商铺,方木自己也看不上,至于一些有自己鉴定师的大商会,方木又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。
毕竟天青国内,方家的影响力不小。
若是引来方家的注意,反而变得麻烦起来。
再三思考之下,方木选择了非常淳朴且返璞归真的一条路——摆摊。
但是摆摊也有讲究。
想要等到识货的客人,自然不能摆在偏僻的小巷子里。
但繁华街道往往也不允许摆摊。
方木找了许久,这才发现在药铺门口摆摊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一个小小的画摊支了起来。
上面摆着数张栩栩如生,颇具灵气的画卷,有几分名师大家的风采,若是专门放在售画卖字的店铺,应当也能卖出不菲的价格。
不过方木真正想卖的,是藏在最角落的金龙翱翔图。
这是他第一次体悟旧画册灵妙力量所画出来的。
也就是他画出的第一张一次性神图。
他自己留着没有用。
不如卖掉换点钱。
不过他并不想那么随便的将自己心血卖掉,就算卖,也得卖个好价格,卖给一个有资格拥有它的人。
药铺内,手脚麻利,工作刻苦的伙计好奇问道:“掌柜的,怎么让这人在门口摆摊,看着挺碍眼的,您也不怕他占着不肯走了。”
伙计姓叶,干活很勤快。
所以很受孙掌柜喜欢。
孙掌柜笑了笑,笑容和蔼:“这少年风尘仆仆,气质又颇为干净澄澈,不是个俗人。而且又是卖画这样的风雅之事,就算不走又有什么关系呢。”
伙计小声嘟囔了几句,但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半日时间很快过去。
夕阳显得昏黄且又有些刺眼。
画摊上撑起了小小的纸伞。
方木神情宁静,冥想吐纳,整个人融入了这喧闹的大街。
偶尔有来问价的行人。
听到惊人的价格,便骂骂咧咧的选择离开。
孙掌柜自顾自的靠在躺椅上休息,闭目养神,到他这个年纪,对药店里的生意也没有太多执念了。
好便好些,差便差些。
姓叶的伙计擦着柜台,小声道:“掌柜的,那小子半天了一幅画都没卖出去。”
“不会吧?”孙掌柜有些诧异:“我远远看了一眼,画摊虽然简陋,但那些画作却颇有灵气,是上乘的佳作啊。”
“那小子疯了,一幅画要卖五十两银子。比太子称赞过的画笔斋里卖的画还要贵,当然没人买了。”
叶伙计大概是忍了许久,像是倒豆子一般倾诉起来:“而且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,可傲气了。如果是我,我也不愿意买他的画,何必受这个气。您不知道,他甚至有一幅画卖到整整五百两银子,虽然看起来挺好的,但这也太贵了!我们卖一整天药材,都挣不到这些银子。”
他对此表示愤愤不平。
看样子是心里不平衡了。
孙掌柜惊讶,这少年这么古怪吗?
他想了想:“大概是有自己的深意吧。这少年半日来,滴水未进,你去打碗水送去。你去问问,这少年若是生活有困难,我们药铺愿意买一幅画。”
“掌柜的,五十两银子呢!!”叶伙计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。
“这少年看起来不是普通人,就当结个善缘了。”孙掌柜笑呵呵的说道:“快去吧,这些画倒也真不错,老头子我也挺有兴趣的。”
能经营这么大的药铺,自然眼光非同寻常。
甚至还与炼丹师打过交道。
孙掌柜自然看出了方木来历不凡。
哪怕现阶段落魄,但将来却未必,何不结个善缘,只不过这些倒是没有必要说出来。
叶伙计不情不愿的倒了一碗清水,然后走到店铺外,有些微恼的将水碗摆在了画摊上:“诺,喝水。”
方木从冥想中睁开眼睛,看到了水碗,不由惊讶一笑:“多谢小哥赠水。”
“是我们孙掌柜请你喝的。”
“这样啊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方木笑着看了一眼店铺中的老掌柜,点头示意,随后端碗饮水。
微凉的清水,非常解渴。
叶伙计有些不开心的说道:“你这画看着还行,我们孙掌柜打算买一幅,但是你这也太贵了,我们济世药堂都允许你在门口摆画摊了,你可不能这么坑人,给个实在的价格,五十两太贵了。”
“孙掌柜喜欢吗?”方木淡定道:“那就随便选一幅吧,就算是抵这一碗水钱。”
叶伙计惊讶,将信将疑:“真的?”
“当然了。”
都是方木自己画了,没花多少钱,而且人家愿意让自己在这里摆摊,投桃报李赠一幅画也无所谓。
叶伙计立刻开心起来,目光在画摊上扫来扫去,指向最角落的金龙翱翔图:“我看这个最好,我要它!”
“这个?”方木摇头:“这个不行。”
“你刚刚还说随便选呢。”
“是的,这些我卖五十两的画你随便选,但这幅图我卖五百两,不能送。”
叶伙计不满的哼哼了两声:“真是小气,我看这些都没有什么区别。明明都差不多,不想给就直说。”
方木失笑,他不生气,只是觉得有趣。
“既然都没有区别,你为什么选这幅?”方木问道。
叶伙计回答:“反正我感觉都差不多,随便选的。”
“还挺有眼光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叶伙计听到方木夸自己,不由有些得意。
方木摇头:“但是这幅不行。”
叶伙计:“......”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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